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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我的老师叫老王

2021-09-09 10:00   来源: 今日桐乡    作者: 汤见光   编辑: 金悦欢

  又是一年教师节。这几天也是新学期开学、老师搬办公室的日子。大热天搬办公室,老师都有些怨言,好在有时还有学生帮忙,甚至还有早已毕业的学生专门来学校看望老师,顺便帮老师搬搬办公室。此时老师们心中只剩暖暖的欣慰了。

  每当看到学生帮老师搬办公室忙碌的身影,我总会想起王老师。王利明老师,我们都亲切地叫他老王。前段时间,我去参观王老师的工作室(王老师退休后,作为村里的乡贤,成立了一个“王老师乡贤工作室”,继续发光发热,以文化育人的方式助力美丽乡村建设),和他一起谈天说地,聊起初中时的往事。

  时光回到30年前,我有幸成为王老师的学生。当年,王老师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,能唱歌、会弹琴,喜欢打篮球,标准的帅哥加文青。而少不更事的我们,却是一群标准的顽劣农村娃,时常会在课上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。

  我们都喜欢上他的语文课,他的课时而如轻风细雨,把我们带入文学的殿堂去欣赏文学之美;时而像平地炸雷,让犯困学生的瞌睡虫逃得无影无踪。记得有一次,我因晚上放鳝钓抓黄鳝没有睡好觉,在课上实在挡不住周公的热情邀请,正要欣然赴约,没想到平地一声雷起,却见他怒目圆睁,正盯着我缓慢而有力地讲解课文,我顿时睡意全消。在王老师的课上,我们常常会在他的如珠妙语中感受学习语文的乐趣。

  当然,王老师也有金刚怒目的时候。记得有一次语文课,我偷偷地把一本武侠小说放在语文课本上,假装认真听课。由于被小说中精彩的故事情节所吸引,我全然没注意到王老师已走到我课桌边。等到我猛然抬头,才发现他静静地站在课桌边盯着我,眼神凌厉。我慌忙想要把小说藏好,却为时已晚,只记得王老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书,然后快速扫了几眼小说内容,唰唰两下,书本顿时“身首异处”,被他扔进垃圾桶。课后,我被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,好在我认错态度良好,王老师没有再深究。但王老师不知道的是,我偷偷把小说从垃圾桶里捡出来,用浆糊粘一下,拿回家又美美地读了一遍!

  其实王老师“凶”的时候不多,很多时候我与他之间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,当我叫他王老师时,他却笑呵呵,“不要叫老师,老王就行。”所以我们这一届学生现在都叫他老王。甚至很多时候,乐天派的老王还自称“杀猪屠”。

  “杀猪屠”这一称号,还有一段“佳话”。老王讲,有一年冬日,他身着一件漆皮有些剥落的皮夹克,下穿牛仔裤,脚穿套鞋(刚下过雨),开着“五羊本田”去买菜。偶遇一人,自称认识老王:“你是某某吧?”老王一本正经他回答:“是的。你是怎么认识我的?”对方答曰:你不是隔壁村上那个杀猪的吗,谁不认识啊?于是老王愣了一下并欣然“笑纳”。此后,逢人讲起此事,老王总是笑容可掬,并竟然以“杀猪屠”自居起来。

  自称“屠夫”的老王,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文人。翻看老王的散文集《春夜听雨》《岁月有情》,无论是春日里去看“金黄黄的油菜花”,还是倾听那小燕子在“旷野的天空中、电线上、树枝头总是唱着那美妙的歌声”,或是登临那“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”的红色井冈山……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老王那颗永远淳真的赤子之心,那份永远柔软的文人之情。

  我和老王之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。高中毕业时,我被一所师范学院的中文系录取。大学毕业后,我竟然又和老王成了同事,有了更多机会接触老王,聆听他的教诲,也有更多机会感受“屠夫”老王的乐天和智慧。可惜后来由于工作调动,我和老王不在一个学校共事了。近些年,我们依旧保持联络,空闲时,我会约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,与老王一起喝喝小酒,侃侃大山,倒也其乐融融。真希望能经常听到“屠夫”文人老王那爽朗的笑声啊!

  汤见光,中学高级教师,桐乡市民协会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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